周日观展——吕楠《缅北监狱》
Posted: 07月 13th, 2009 | Author: zhaxer | Filed under: 未分类 | Tags: 吕楠, 四季, 缅北监狱 | No Comments »
一段时间了,对798有种抗拒。那里喧闹的人群,让我置身其中便显得有点局促,有些烦躁。
周日前去,是因为那里有个吕楠的展览,有意避开了周六的开幕式,选择了周日。
798的变化还是挺快挺大的。沿路多了很多集市,而我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物件。虽说经济不景气,画廊的经营状况实在不好,但798的经营却好象不受影响,左躲右闪地穿过人群,其中有操着广东话的旅行团,有拿着各式相机的摄影爱好者,有时尚的小白领……终于走进了映艺术中心。
没有仔细看指引,随着习惯看完了展览,却发现原来自己是倒着看的。
缅北监狱
吕楠
2006年6月至9月,我在缅甸掸邦第一特区(也称果敢)的杨龙寨监狱和果敢县劳教所工作了3个月。
果敢位于缅甸北部,与云南省为邻,面积2700平方公里,人口18万。此地有七个少数民族,其中果敢族占85%。果敢族是大约三百年前在此定居的汉人的后裔。果敢人用中文讲汉话。
果敢于2002年在缅甸北部率先彻F底禁种罂粟,结束了该地长达190多年的罂粟种植历史。此前果敢有8万山民靠种罂粟为生,种植面积15万亩。果敢禁种罂粟后,此地有60%的人缺粮,人均收入不足原来的五分之一。
由于此地多年靠种植罂粟为生,不会种植其他农作物。禁种之后,也试验过种植其他经济作物,如橡胶、果树、咖啡等,但都以失败告终。只有甘蔗种植是成功的。
果敢虽然已见不到罂粟花,但其周边地区仍然有大面积的罂粟种植。加之过去多年种植罂粟带来的后遗症,以及新型麻醉品的涌入,使得果敢地区吸食、贩运和零售麻醉品的问题依然严重。
在杨龙寨监狱和果敢县劳教所中的犯人有95%是因为吸食,贩运和零卖麻醉品而被捕入狱的。
杨龙寨监狱的犯人最多时接近二百人,平时则维持在一百人左右。劳教所的约40名犯人,都是从监狱抽调来的刑罚较轻且身强力壮的犯人。劳教所的犯人主要从事各种体力劳动,各方面的待遇比监狱好。
果敢的监狱和劳教所都是参照中国的模式建立的。脚镣也是按照中国的式样并在中国制作的。脚镣的重量从3公斤到63公斤有11个等级。犯人罪的轻重与所戴脚镣的轻重成正比。
在与麻醉品有关的三类犯人中,又以吸食麻醉品的犯人为多。吸食麻醉品的犯人中又分为吸食新型麻醉品和吸食海洛因两类。
不论吸食新型麻醉品,还是吸食海洛因的犯人,入狱后都不会得到除食物和水以外的任何物品。对吸食海洛因的犯人,入狱后的头半个月特别难熬,每天都上吐下泻,半个月后才趋于正常。
所有吸食麻醉品的犯人,刑满释放后,都无一例外的复吸。
由于果敢地处缅甸北部边疆,缅政府一直未能对其实行有效控制。在过去几百年间,此地一直处于频繁不断的战乱中。
1968年,中国支持的缅甸共产党进入果敢地区,这个时期,果敢乃至整个缅北高原都处于缅共与缅政府军大大小小的战役中。1989年,缅共在果敢的武装 力量发动兵变,宣布脱离缅共,成立了自己的武装力量“民族民主同盟军”。缅共随之解体。同年,果敢与仰光政府达成和平协议,但仍保持自己的武装力量。虽然 果敢结束了战乱,但果敢仍属于民族地方武装控制区。
果敢的百姓曾经饱受战乱之苦,如今不仅承受着禁种罂粟之后带来的贫穷和饥饿,还面临着新型麻醉品和传统麻醉品大量涌入所带来的各种社会问题。禁种罂粟之前,果敢是人们关注的焦点;禁种罂粟之后,成为被遗忘的角落。他们需要国际社会的帮助才能逐步走出困境。
最后,感谢董胜先生、徐晋燕先生和吴晓蕾小姐,没有他们的帮助这项工作的完成是不可以想像的。
作品更多地是从日常生活的角度来展现人物,如果不是脚上的镣铐提醒,有时甚至会让人忘记他们是生活在监狱中。

有时又会被他们习以为常的场景震惊,吸毒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很正常的一部分。

不过,即使是带如此沉重的脚镣的人,也不像我们以往所看到的那样骨瘦如柴。

这些作品仍然坚持着吕楠以往的作派,很快与混迹于其中,与他们成为朋友,他们在他的镜头下是如此的自然。不过,三个月毕竟还是短,总感觉与他的《四季》相比,显得不够扎实,有点浮。看来人最难的还是超越自己。
另外还有一个疑问,这些人是否知道他们现在以怎样的面貌呈现在众人面前呢。
展出一直到8月20日结束.有兴趣的童鞋,可以去看看